第4章 第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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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城足今古，白骨乱蓬篙。
伤心秦汉，生民涂炭，自古乱世争锋，怨鬼野魂尽天下。
李存勖呆愣着看那漫山的白骨，如城墙般高耸的尸体。
心中仿佛堵了一块石头，将一腔热情堵死，厚积于心头，压抑难忍。
朱友恭笑了笑，见小火狐这般生动的表情，心中更加确信这就是妖狐。
“去鱼山，扒兖州军的战甲，伪装一番，借机将郓州军一网打尽。”
他召集手下兵丁，嘴角带着笑意，手随意指向鱼山的尸体堆，下令道。
众人领命，各个眼放红光，冲入鱼山，像一匹匹饿狼，爬上尸骨堆砌的城墙，张牙舞爪，连皮带肉，撕扯亡人最后的一丝体面。
年仅十一岁的李存勖，何曾见过这般场面，惨无人道，一个个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生。
就这些人，竟还怕妖怪，明明他们本身比妖怪还可怕！
李存勖不忍再看，闭上双眼，陷入黑暗时，才得以平静。
耳边是哄闹喧杂的狂笑，朱友恭手下的牙兵不知在鱼山笑什么。
笑败者为寇吗，只余一具腐烂躯壳，也要被肆意践踏在脚下。
【宿主，你看到了吗？这就是乱世，如今大唐依存尚且如此，真到了诸朕割据时，万里荒草无名塚，世间将变成人间炼狱】
小黄鸡装模作样地抹了把眼泪，寻机会再次激励李存勖，坚定其复唐决心。
李存勖垂下脑袋，朱友恭的那只手紧紧掐着他的脖子，被禁锢于此，何谈复唐？
他的大脑一片混沌，不知前路为何。
【宿主，不要气馁，还有机会，你可是九尾火狐，大妖兽！难道还干不倒一个人类吗？】
小黄鸡雄厚粗狂的嗓音在他脑中炸响。
他自然不甘心，做不到闭目不闻，一旦朱友恭得逞，兖郓两州落入朱温之手，中原之地将尽归朱温。
到那时，阿爷的三晋之地，再难与之争锋，朱温攻来之时，自己又岂能独善其身。
万千思绪堵在心口，这一刻，热血冲刷心田，猛地喷涌全身，斗志燃烧，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。
“咦？”
朱友恭看着空荡荡的手，见小狐妖竟用力挣脱了束缚，不免有些惊讶。
刚刚还一副抑郁的模样，怎么突然这么暴躁了？
李存勖逃离敌手，连忙冲向一旁的小道，动作迅如闪电，一眨眼便没了影。
朱友恭眉头微皱，正想去追。
突然来了个牙兵，满脸慌张地跪下汇报：
“将军，妖狐作乱，营中起火，咱们的粮草快被烧没了！”
“妖狐…”朱友恭沉声呢喃，一双锐利的眼看向小火狐消失的方向，声音气势如虹，“宁为玉碎不为瓦全，把马牵过来，我要亲自打碎这块‘玉’！”
牙兵乖乖牵来高头黑马，朱友恭翻身上马，一手握住缰绳，另一手轻轻搭在背后的长弓上，眼中闪过一抹冷光。
“轰隆”一声，闷雷炸响，却不见下雨。
李存勖打开搜寻功能，虽然搜寻范围有限，却足够察觉敌我军的方位。
他一路狂奔，伴着雷声鸣鸣，终于来到了兖州城下。
此时，兖州城外，护城河中浪花翻涌，浑浊的泥水拍在岸边，满城寂静，死气沉沉。
李存勖藏身在城门脚下的阴影中，不敢轻举妄动，只能默默观望。
——小黄鸡，我还有机会变成人吗？
【当然能，这就要说到系统任务了！】
——任务？
【解锁功能，变幻形体状态等对需要经验值兑换，完成任务可以获得经验值。日常任务，就是收集木材、矿材、捕捉小动物得到蓝蛋，主线任务，就是复兴大唐，回到盛世！】
李存勖一个唐朝土著，听得头晕目眩，晃了晃狐狸脑袋，勉强理解了大概的意思。
——你是说，我要变成人，必须要天天砍树，积攒那什么…经验值，然后用经验值换人身？
【没错！一棵树得到木材x10，获得经验值x10，切换人形需要经验值1000，算下来砍100棵树就行。】
小黄鸡翅膀叉腰，昂着脑袋解说道。
【采石头、金银铁铜等矿采，也能获得差不多的经验值，或者捕捉小动物，一定几率获得蓝蛋后，可得200经验值！】
李存勖奔向附近的小树林，开启刷经验模式。
他一边喷火，一边奋力挥舞小爪子，辛辛苦苦撸了50棵树，爪子都撸出血了，精疲力尽气喘吁吁地靠做坐在树墩上。
“嘤——”小火狐眼皮一翻，差点累晕。
好累……
李存勖歇了口气，尾巴一甩继续战斗，忙忙碌碌又采集了30块荒石，还差200经验值。
突然，一声雷鸣炸响，一只野鸟坠落在他的尾巴上。
李存勖被砸中尾巴，炸毛着回头一看，见野鸟翅膀焦黑，浑身颤抖，奄奄一息，一股烤肉的香气飘进鼻腔。
肚子应景得“咕咕”叫了两声。
他咽了口口水，心中问道：
小黄鸡，捕捉它能拿到200经验值，是吧？
【没错，趁它还活着，赶紧下手！】
李存勖连忙挥爪，捕捉成功。
【叮—捕捉成功，获得野鸟蛋一枚，可孵化成宠物坐骑哦~】
虚拟面板出现，李存勖感动得差点落泪，连忙按照小黄鸡指示，找到了切换形态的按钮。
小黄鸡心虚地捂住脸，他刚刚特意隐瞒了一件事。
积攒经验切换人身是有时间限制的。
也就是说，时间到了，宿主就会变回小火狐！
他不说，是想一步步引宿主踏上主线任务，怕以前说出来，宿主破罐破摔，撂挑子不干。
李存勖对此一无所知，他满怀期待，等待耀眼的光效淡去。
浑身红毛褪去，身形拔高，终于变回了正常人类。
他摸了摸身上的衣袍和佩刀，确认无误后，吹了声口哨，召唤坐骑玄马，翻身而上，快马加鞭赶到兖州城下。
此时，天空中乌云密布，雷声滚滚，却久久不见下雨，空气湿润闷热，令人焦躁不安。
李存勖跑到城门口，朝城门高塔上的护卫兵卒招了招手。
兖州守军见一红发蓝眼的少年骑马而来，便猜到了他的身份。
其中一名兵卒对李存勖高喊道：
“沙陀骑兵队长正在城内，您稍等片刻，我们已前去通知。”
李存勖眉头微皱，面色冷峻，回道：
“我来是想通知你们，朱友恭派兵伪装，你们切不可上当！”
说完，他便调转马头，不想进城。
他很担心城中的沙陀同僚，可他宁愿藏在城门附近，在暗中相助。
若真进了城，恐怕这次危难解决后，自己就不得不跟着是沙陀兵回晋阳。
展翅高飞的雏鹰还未远飞，便被打回微暖的巢穴，静待猎人捕杀吗？
居安而思危，他懂这个道理。
“三郎，且留步！！”
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唤，带着沙陀族人独特的口音。
李存勖浑身一抖，僵直着身体勒住缰绳，停下脚步。
李嗣源怎么在这儿？
【哈哈，宿主，你这下跑不掉了！】
他很想继续策马奔腾，但不能不给义兄面子。
李嗣源是阿爷手下得力大将，同时也追随阿爷征战数十年，在众多义子中排行靠前。
自己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庶子，怎么比得过战功赫赫的李嗣源。
李存勖因不甘情不愿地回过头，只见城门大开，一位身材魁梧的沙陀大汉身着银甲黑袍，骑马追来。
“三郎，既来了为何要走？”
李嗣源居高临下，面色看似温和，可眼底却带着一丝愠怒。
“义兄，亚子怕…拖累你们。”
李存勖面不改色，心却慌了，说完后便强装镇定地扭过头，看风景。
李嗣源摇了摇头，叹道：
“三郎你也大了，的确该出来闯荡一番，见见世面。”
李存勖有些讶异，义兄竟然认可了他，不打算带他回晋阳了吗？
李嗣源见之，继续道：
“你有没有信心，随我一起抵挡敌军入城，等援军到来坚持死守？”
夏日的风如同热浪，空气中凝结着浓厚的水气。
乌云蔽日下，一道闪电划破长空，刺目的冷光映在李存勖的侧脸。
“义兄，亚子不是缩头乌龟，自不会临阵而逃！”
他抬眼与李嗣源对视，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坚定的信念。
“好！不愧是我沙陀的好男儿，这就随我进城。”
“等等，义兄先答应亚子，事后别送我回晋阳，我想跟着阿爷上战场，保卫大唐！”李存勖话锋一转。
李嗣源听了，面色有一瞬僵滞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保卫大唐……这句话自沙陀族的孩子口中说出，难免有些可笑。
就算是李克用，保卫大唐也不过是说说罢了，往年多次叛变杀到长安，如今只是稍稍安分罢了。
义父怎么有个这样忠唐的儿子……李嗣源有些无语。
进入兖州城后，城门关闭，重新回到先前密不透风、死气沉沉的模样。
李存勖和前来支援的沙陀骑兵一一会面，又见到几位面熟的将领牙兵，大家正在城门上一同等待郓州支援的粮草送来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车马行驶的杂音。
他探头定睛一看，来者正是运送粮草的郓州牙兵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李存勖仰头望天，只见远方的天机出现了一抹亮色，迅速逼近飞向他们。
一支燃着火的箭穿破昏暗的天空，“嗖”地一声，落入装运粮草的车马内。
小小的火苗“噗”得一声蹿成一团烈火，存速蔓延，粮车内的粮食被烧得“噼啪”直响，浓浓的黑烟溢出，呛得运粮牙兵直咳嗽。
“粮草……我们的粮草没了——”
城门上的守卫瞪大疲倦的双眼，仰头哭天喊地，手中兵器落地，纷纷崩溃，无心再坚守。
城门下，护送粮草的郓州兵缓过神来，连忙打了护城河的水扑灭大火，却为时已晚，粮草都成了黑炭，风一吹，洋洋洒洒宛若黑雪飘散。
事发突然，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，顿时被巨大的绝望笼罩。
李存勖望着那滚滚黑烟，内心焦灼不安，可面上依旧沉着冷静，周围哭声喧扰，他却表现得镇定自若。
默默打开搜寻功能，在有限的范围最边缘处，也就是两百米开外的某个高处，荧光绿的外光十分扎眼，其周围跟着数不清的红色人形框，正在逐步靠近。
——小黄鸡，为何独独朱友恭一人是“友好状态”？
——若真的友好，为何又要带军攻城？
【这…我也不懂了，也许朱友恭很会伪装情绪吧…】
李存勖垂眸，思索了会儿，便毅然回首，问李嗣源道：
“义兄，城中存粮还能坚守几日？”
李嗣源扭头问身旁的裨将，得到回答后，面色凝重地沉声回道：
“撑不过今晚，若无粮，只能杀老马取肉，勉强再撑数日。”
杀马？
李存勖琢磨着这两个字，打开了系统面板，盯着宠物界面，研究了半天。
他看到了“放生”这两个字，打开介绍界面观摩了会儿，突然灵光一闪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。
——小黄鸡，我的玄马是不是有十条命？
【额…没错，不滚现在只剩九条了吧】
——如果我在最后一条命的时候放生，是否可以重新捕捉成蓝蛋？
小黄鸡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。
【宿…宿主你想干嘛？】
李存勖心中狂笑两声，冷峻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狡黠。
【你想卡bug无限刷马，杀了当军粮！？】
小黄鸡不敢置信。
——当然不，我怎么舍得杀马兄呢？
李存勖打开背包，目光落在了那颗野鸟蓝蛋上。
小黄鸡心领神会，尽管有些不理解李存勖可怕的脑回路，但这的确是个办法。
【真是服了你了！野鸟也可以进化当坐骑的呀，最高能升级成神兽凤凰呢】
李存勖无语，冷眼扫了眼小黄鸡的小身板。
——像你一样的“凤凰”？那还是算了吧，丑拒。
小黄鸡备受打击，回系统空间生闷气去了。
黄城足今古，白骨乱蓬篙。
伤心秦汉，生民涂炭，自古乱世争锋，怨鬼野魂尽天下。
李存勖呆愣着看那漫山的白骨，如城墙般高耸的尸体。
心中仿佛堵了一块石头，将一腔热情堵死，厚积于心头，压抑难忍。
朱友恭笑了笑，见小火狐这般生动的表情，心中更加确信这就是妖狐。
“去鱼山，扒兖州军的战甲，伪装一番，借机将郓州军一网打尽。”
他召集手下兵丁，嘴角带着笑意，手随意指向鱼山的尸体堆，下令道。
众人领命，各个眼放红光，冲入鱼山，像一匹匹饿狼，爬上尸骨堆砌的城墙，张牙舞爪，连皮带肉，撕扯亡人最后的一丝体面。
年仅十一岁的李存勖，何曾见过这般场面，惨无人道，一个个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生。
就这些人，竟还怕妖怪，明明他们本身比妖怪还可怕！
李存勖不忍再看，闭上双眼，陷入黑暗时，才得以平静。
耳边是哄闹喧杂的狂笑，朱友恭手下的牙兵不知在鱼山笑什么。
笑败者为寇吗，只余一具腐烂躯壳，也要被肆意践踏在脚下。
【宿主，你看到了吗？这就是乱世，如今大唐依存尚且如此，真到了诸朕割据时，万里荒草无名塚，世间将变成人间炼狱】
小黄鸡装模作样地抹了把眼泪，寻机会再次激励李存勖，坚定其复唐决心。
李存勖垂下脑袋，朱友恭的那只手紧紧掐着他的脖子，被禁锢于此，何谈复唐？
他的大脑一片混沌，不知前路为何。
【宿主，不要气馁，还有机会，你可是九尾火狐，大妖兽！难道还干不倒一个人类吗？】
小黄鸡雄厚粗狂的嗓音在他脑中炸响。
他自然不甘心，做不到闭目不闻，一旦朱友恭得逞，兖郓两州落入朱温之手，中原之地将尽归朱温。
到那时，阿爷的三晋之地，再难与之争锋，朱温攻来之时，自己又岂能独善其身。
万千思绪堵在心口，这一刻，热血冲刷心田，猛地喷涌全身，斗志燃烧，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。
“咦？”
朱友恭看着空荡荡的手，见小狐妖竟用力挣脱了束缚，不免有些惊讶。
刚刚还一副抑郁的模样，怎么突然这么暴躁了？
李存勖逃离敌手，连忙冲向一旁的小道，动作迅如闪电，一眨眼便没了影。
朱友恭眉头微皱，正想去追。
突然来了个牙兵，满脸慌张地跪下汇报：
“将军，妖狐作乱，营中起火，咱们的粮草快被烧没了！”
“妖狐…”朱友恭沉声呢喃，一双锐利的眼看向小火狐消失的方向，声音气势如虹，“宁为玉碎不为瓦全，把马牵过来，我要亲自打碎这块‘玉’！”
牙兵乖乖牵来高头黑马，朱友恭翻身上马，一手握住缰绳，另一手轻轻搭在背后的长弓上，眼中闪过一抹冷光。
“轰隆”一声，闷雷炸响，却不见下雨。
李存勖打开搜寻功能，虽然搜寻范围有限，却足够察觉敌我军的方位。
他一路狂奔，伴着雷声鸣鸣，终于来到了兖州城下。
此时，兖州城外，护城河中浪花翻涌，浑浊的泥水拍在岸边，满城寂静，死气沉沉。
李存勖藏身在城门脚下的阴影中，不敢轻举妄动，只能默默观望。
——小黄鸡，我还有机会变成人吗？
【当然能，这就要说到系统任务了！】
——任务？
【解锁功能，变幻形体状态等对需要经验值兑换，完成任务可以获得经验值。日常任务，就是收集木材、矿材、捕捉小动物得到蓝蛋，主线任务，就是复兴大唐，回到盛世！】
李存勖一个唐朝土著，听得头晕目眩，晃了晃狐狸脑袋，勉强理解了大概的意思。
——你是说，我要变成人，必须要天天砍树，积攒那什么…经验值，然后用经验值换人身？
【没错！一棵树得到木材x10，获得经验值x10，切换人形需要经验值1000，算下来砍100棵树就行。】
小黄鸡翅膀叉腰，昂着脑袋解说道。
【采石头、金银铁铜等矿采，也能获得差不多的经验值，或者捕捉小动物，一定几率获得蓝蛋后，可得200经验值！】
李存勖奔向附近的小树林，开启刷经验模式。
他一边喷火，一边奋力挥舞小爪子，辛辛苦苦撸了50棵树，爪子都撸出血了，精疲力尽气喘吁吁地靠做坐在树墩上。
“嘤——”小火狐眼皮一翻，差点累晕。
好累……
李存勖歇了口气，尾巴一甩继续战斗，忙忙碌碌又采集了30块荒石，还差200经验值。
突然，一声雷鸣炸响，一只野鸟坠落在他的尾巴上。
李存勖被砸中尾巴，炸毛着回头一看，见野鸟翅膀焦黑，浑身颤抖，奄奄一息，一股烤肉的香气飘进鼻腔。
肚子应景得“咕咕”叫了两声。
他咽了口口水，心中问道：
小黄鸡，捕捉它能拿到200经验值，是吧？
【没错，趁它还活着，赶紧下手！】
李存勖连忙挥爪，捕捉成功。
【叮—捕捉成功，获得野鸟蛋一枚，可孵化成宠物坐骑哦~】
虚拟面板出现，李存勖感动得差点落泪，连忙按照小黄鸡指示，找到了切换形态的按钮。
小黄鸡心虚地捂住脸，他刚刚特意隐瞒了一件事。
积攒经验切换人身是有时间限制的。
也就是说，时间到了，宿主就会变回小火狐！
他不说，是想一步步引宿主踏上主线任务，怕以前说出来，宿主破罐破摔，撂挑子不干。
李存勖对此一无所知，他满怀期待，等待耀眼的光效淡去。
浑身红毛褪去，身形拔高，终于变回了正常人类。
他摸了摸身上的衣袍和佩刀，确认无误后，吹了声口哨，召唤坐骑玄马，翻身而上，快马加鞭赶到兖州城下。
此时，天空中乌云密布，雷声滚滚，却久久不见下雨，空气湿润闷热，令人焦躁不安。
李存勖跑到城门口，朝城门高塔上的护卫兵卒招了招手。
兖州守军见一红发蓝眼的少年骑马而来，便猜到了他的身份。
其中一名兵卒对李存勖高喊道：
“沙陀骑兵队长正在城内，您稍等片刻，我们已前去通知。”
李存勖眉头微皱，面色冷峻，回道：
“我来是想通知你们，朱友恭派兵伪装，你们切不可上当！”
说完，他便调转马头，不想进城。
他很担心城中的沙陀同僚，可他宁愿藏在城门附近，在暗中相助。
若真进了城，恐怕这次危难解决后，自己就不得不跟着是沙陀兵回晋阳。
展翅高飞的雏鹰还未远飞，便被打回微暖的巢穴，静待猎人捕杀吗？
居安而思危，他懂这个道理。
“三郎，且留步！！”
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唤，带着沙陀族人独特的口音。
李存勖浑身一抖，僵直着身体勒住缰绳，停下脚步。
李嗣源怎么在这儿？
【哈哈，宿主，你这下跑不掉了！】
他很想继续策马奔腾，但不能不给义兄面子。
李嗣源是阿爷手下得力大将，同时也追随阿爷征战数十年，在众多义子中排行靠前。
自己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庶子，怎么比得过战功赫赫的李嗣源。
李存勖因不甘情不愿地回过头，只见城门大开，一位身材魁梧的沙陀大汉身着银甲黑袍，骑马追来。
“三郎，既来了为何要走？”
李嗣源居高临下，面色看似温和，可眼底却带着一丝愠怒。
“义兄，亚子怕…拖累你们。”
李存勖面不改色，心却慌了，说完后便强装镇定地扭过头，看风景。
李嗣源摇了摇头，叹道：
“三郎你也大了，的确该出来闯荡一番，见见世面。”
李存勖有些讶异，义兄竟然认可了他，不打算带他回晋阳了吗？
李嗣源见之，继续道：
“你有没有信心，随我一起抵挡敌军入城，等援军到来坚持死守？”
夏日的风如同热浪，空气中凝结着浓厚的水气。
乌云蔽日下，一道闪电划破长空，刺目的冷光映在李存勖的侧脸。
“义兄，亚子不是缩头乌龟，自不会临阵而逃！”
他抬眼与李嗣源对视，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坚定的信念。
“好！不愧是我沙陀的好男儿，这就随我进城。”
“等等，义兄先答应亚子，事后别送我回晋阳，我想跟着阿爷上战场，保卫大唐！”李存勖话锋一转。
李嗣源听了，面色有一瞬僵滞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保卫大唐……这句话自沙陀族的孩子口中说出，难免有些可笑。
就算是李克用，保卫大唐也不过是说说罢了，往年多次叛变杀到长安，如今只是稍稍安分罢了。
义父怎么有个这样忠唐的儿子……李嗣源有些无语。
进入兖州城后，城门关闭，重新回到先前密不透风、死气沉沉的模样。
李存勖和前来支援的沙陀骑兵一一会面，又见到几位面熟的将领牙兵，大家正在城门上一同等待郓州支援的粮草送来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车马行驶的杂音。
他探头定睛一看，来者正是运送粮草的郓州牙兵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李存勖仰头望天，只见远方的天机出现了一抹亮色，迅速逼近飞向他们。
一支燃着火的箭穿破昏暗的天空，“嗖”地一声，落入装运粮草的车马内。
小小的火苗“噗”得一声蹿成一团烈火，存速蔓延，粮车内的粮食被烧得“噼啪”直响，浓浓的黑烟溢出，呛得运粮牙兵直咳嗽。
“粮草……我们的粮草没了——”
城门上的守卫瞪大疲倦的双眼，仰头哭天喊地，手中兵器落地，纷纷崩溃，无心再坚守。
城门下，护送粮草的郓州兵缓过神来，连忙打了护城河的水扑灭大火，却为时已晚，粮草都成了黑炭，风一吹，洋洋洒洒宛若黑雪飘散。
事发突然，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，顿时被巨大的绝望笼罩。
李存勖望着那滚滚黑烟，内心焦灼不安，可面上依旧沉着冷静，周围哭声喧扰，他却表现得镇定自若。
默默打开搜寻功能，在有限的范围最边缘处，也就是两百米开外的某个高处，荧光绿的外光十分扎眼，其周围跟着数不清的红色人形框，正在逐步靠近。
——小黄鸡，为何独独朱友恭一人是“友好状态”？
——若真的友好，为何又要带军攻城？
【这…我也不懂了，也许朱友恭很会伪装情绪吧…】
李存勖垂眸，思索了会儿，便毅然回首，问李嗣源道：
“义兄，城中存粮还能坚守几日？”
李嗣源扭头问身旁的裨将，得到回答后，面色凝重地沉声回道：
“撑不过今晚，若无粮，只能杀老马取肉，勉强再撑数日。”
杀马？
李存勖琢磨着这两个字，打开了系统面板，盯着宠物界面，研究了半天。
他看到了“放生”这两个字，打开介绍界面观摩了会儿，突然灵光一闪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。
——小黄鸡，我的玄马是不是有十条命？
【额…没错，不滚现在只剩九条了吧】
——如果我在最后一条命的时候放生，是否可以重新捕捉成蓝蛋？
小黄鸡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。
【宿…宿主你想干嘛？】
李存勖心中狂笑两声，冷峻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狡黠。
【你想卡bug无限刷马，杀了当军粮！？】
小黄鸡不敢置信。
——当然不，我怎么舍得杀马兄呢？
李存勖打开背包，目光落在了那颗野鸟蓝蛋上。
小黄鸡心领神会，尽管有些不理解李存勖可怕的脑回路，但这的确是个办法。
【真是服了你了！野鸟也可以进化当坐骑的呀，最高能升级成神兽凤凰呢】
李存勖无语，冷眼扫了眼小黄鸡的小身板。
——像你一样的“凤凰”？那还是算了吧，丑拒。
小黄鸡备受打击，回系统空间生闷气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