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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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“这……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她恭身道,重新将燕窝放进保温盒里,急急忙忙转身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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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自从君颜被太后接走抚养之后,我每日都会去请安,希望可以有机会见到君颜一面,哪怕是哭声也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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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可是一次都没有,太后娘娘好像有意把孩子活动的时间跟我去的时间错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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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皇后也是每日一省,我们在那里碰面之时,也偶有说笑,只是却形同陌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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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她一直对我心存排斥,不过……太后娘娘好像不是十分喜欢她,对她,要比对我更冷淡些。也可能因为易子昭的关系,所以太后娘娘不得不敷衍着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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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从前,我以为皇后娘娘因为父亲立有战功,在宫中更该受到重视,然而却不是,易子昭有意冷漠,太后娘娘刻意疏远,反倒是我的地位如日中升。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“查清了吗?”我问,抬手撑着额角。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香墨从帘后现身,笑着道:“夫人猜的没错,傅良人果然是虞美人的表姐,两人同选入宫,却各自不理,直到虞美人被打入冷宫,她都没有正面与虞美人说过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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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“是吗?”我轻笑,脸上神色淡淡的,看不出喜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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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“夫人,你在想什么?”她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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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“没什么,不过想起一个成语来——螗螂捕蚕,黄雀在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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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香墨来了兴趣,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我,“娘娘说的这个黄雀是谁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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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我笑而不语,香墨盯着我看了良久,也不再说话,默默的上前为我杯子里续上热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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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至傍晚,燕脂才回来说:“皇后娘娘说谢谢夫人美意,并让奴婢带回来一些糕点,这是红豆枣泥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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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她将一盘精致的枣泥糕放到我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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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香墨拦都拦不及,我已随手拿了一块偿道:“你去回说,多谢皇后美意,一点薄礼还用回送,嗯,枣泥糕很好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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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她笑着,“谢夫人夸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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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我笑而不语,将一双流波深眸牢牢钉在她脸上,看了良久才道:“去罢。”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她转身出去,丝毫没有察觉到我脸上异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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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她走后,香墨嗔怪的道:“夫人,怎么不先让人试过就吃了呢?万一……”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“不会有什么万一的。”我缓声道,用帕子擦擦手指,“我送燕窝粥,她送枣泥糕,两不相欠,

    打平。”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“夫人在说什么,奴婢听不懂。”她疑惑的看着我道。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我轻笑,伸手拉过她抱了抱,“怎么连香墨这么聪明的奴婢都不懂得本宫的心了呢?这可怎么办,呵呵!”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她轻轻抚摸着我的头,“夫人,那天傅良人说的没错,您也不过才十八岁。”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我脸上笑容渐渐湮去,慢慢推开她道:“可是我觉得我已经很老了。”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“夫人……”香墨怯懦的看着我。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我不语,起身向寝室走去,一边吩咐,“那些药已经吃完了,明天让袁太医再送些过来。”

    “知道了夫人。”香墨应着。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入夜,宫中掌灯,门外风声霍响,我独自坐在灯下看书,妆已卸,穿着件家常宫装坐在那里,殿里点着沉息香,袅袅缈缈,我却还无睡意。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身后,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的靠近,“你最近很反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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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他冷冷的道。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我未转身,眼睛仍旧盯着书页上字句,笑着道:“皇上是说我听话了许多吗?”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“对,连每日的药都按时喝下,一点不剩。”他幽幽的道,身后一阵暖意传来,他突然从身后轻轻拥住了我,“清尘,我们一直这样下去好吗?”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我不语,任他抱着,“皇上希望臣妾能为您诞下一子,臣妾只是从命而已,那些药就算我不喝,你也会强行让我喝不是吗?何必再挣扎。”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我苦笑着低下头,已经无心看书,合了书本坐在那里。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他抱一会,便松开手,“我知道你在恨我,恨我没有把君颜给你,恨我没能阻止太后娘娘把君颜夺过去。”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我心头划过一丝酸涩,仍是不语。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“诚王的一个侧妃生了个儿子,太后下旨让他们过两天抱着孩子一起进京让她瞧瞧孙子。”他突然道,缓身走到一旁,随便拨弄着梁上挂着的珠帘,指尖一碰,叮咚脆响。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我身子一震,强做震定,“哦,是吗?诚王爷又娶了侧妃吗?”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“是从前的侍妾提了侧妃,孩子已经四个月了。”他说这话时,目光紧紧盯着我,仿佛执意在从我脸上找到些什么。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听到这里,还是让我的心紧了一紧,免强笑着道:“诚王爷是个好人,应该得到幸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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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“朕曾经应该见过他。”他接着道,语声一如往日冰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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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他,他这个“他”说是晦漠,缓缓走到我近前,“如果朕没猜错的话,那个孩子……曾经是诚王妃抱出来告诉朕他是你儿子的孩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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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我不置可否,垂眸笑着道:“是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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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我脸上平静无波,内心,却早已乱成一团,紧紧揪着。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他轻笑,直起身子道:“清尘,你的心藏得太深,现在,我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,你的话究竟,哪句是真,哪句是假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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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我亦苦笑,转身看向他,“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,你对我的爱,有几分是真,几分是假?或许,你只是因为得不到的遗憾,报复……”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这是我一直想说而没有说的。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他冷笑,目光徐徐望向我,“我时常想,当初,如果夏侯君曜没有下旨让我教你艺伎,那么,我们今天会是什么样子?”

    

    “不知道。”我漠然道,抽回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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