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来说,能把衣服泡成这样,没个一年也要半载,但衣服穿在人身上,人泡这么久,在这样的温度和环境下,应该早就成骨架了。他甩甩手,四下又看了一回,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:各个方面都解释不通,更别提一两个小时之前,这女人还试图杀他。易飒也没想到追到末了,会是这么个诡异情形,死人不会讲话,四周也没其它线索,她觉得一动不如一静:&ldo;先回去吧。&rdo;这里就先保持原样,太过诡异的尸首,不好收葬。丁碛不甘心:&ldo;等一下,我看看她的脸。&rdo;易飒继续帮他打光,头却偏向一边:对于某些势必有碍观瞻的画面,她素来能避就避,省得心里膈应,一连好几天吃饭反胃。偏丁碛又叫她:&ldo;易飒,你看一下,很怪。&rdo;易飒只好转过头来。居然是张年轻姣好的女子面孔,除了过于惨白之外,栩栩如生。这又不对了,死了很久的人的脸,怎么都不该是这个样子,但确实是死透了,因为周身都带一股粘腻的腐臭味。而且,这张脸有点眼熟。她阖上眼睛,努力回忆,视线如蛇行,在这几天见过的纷杂林总画面间迅速穿梭,丁碛上了船,知趣地不去打扰她,把军铲塞进包里时,忽然看到里头有张原本卷起、但又没卷实的纸。他随手拿出来看。几乎是与此同时,易飒回忆中的那条视线骤然停顿,然后,一幅画面在眼前铺展开。那是马老头,脸上带畏缩而又讨好的笑,正向她抖开一张寻人启事‐‐我来找人,我女儿,你要是有印象,帮着留意一下。陈秃一早就出去订货。不同的窝点,不同的人,上下打点,一订就订到了日落西山。回来的时候,远远看到易飒。船屋一层的平台上摆了折叠圆桌和椅子,她正坐着吃饭,脚边堆了大包小包。陈秃以为她是要走,泊船的时候,黎真香过来跟他说话,他才知道是自己想岔了。于是扯着嗓子冲易飒嚷嚷:&ldo;什么意思啊你,弄了一个来住还不够,自己还要住进来!&rdo;他知道多半赶不走她,但发发牢骚还是可以的。果然,易飒叹气:&ldo;又不是我想来住,我是东道,人家来探望我,在这出了事,我不好交代,又怕再有意外,所以过来住两天,以防万一。&rdo;陈秃白了她一眼,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,朝她的行李包努了努嘴:&ldo;怎么不拎进去?&rdo;易飒说:&ldo;这不是要征得你的同意吗?主人不发话,我怎么好意思拎进去。&rdo;陈秃干笑了两声,觉得她这装模做样的,也是没谁了。他转头看杂物房:&ldo;你那朋友……&rdo;本来想问去哪了,问到一半刹了口,看到了,躺c黄上休息呢,估计昨晚上那一折腾,累得够呛。陈秃在外头吃过了,但坐着看人吃饭,总觉得嘴里味寡,于是招呼黎真香拿两瓶酒过来,同时压低声音:&ldo;到底是谁要弄他?今早阿香还催我找人下水看看,非说人就在船屋下头。&rdo;边说边朝水下瞄:真有个死人在下头&ldo;镇宅&rdo;,也是够瘆的。易飒扑哧一声笑出来:&ldo;不在,香姐想多了……哎,我问你啊,马悠在这住过,有人瞧见过吗?&rdo;陈秃怔了半天,才反应过来马悠是谁。他摇头。易飒不死心:&ldo;一个都没有?&rdo;陈秃指了指浮村:&ldo;如果是摸黑来的,待屋里,基本不在外走动,走动也选没人的时候,谁会看见?别的不说,就说你,你都回来好几天了,青天白日下头晃来晃去,还有好多人不知道呢。&rdo;也是。易飒有点泄气,谁也不是先知,要是预先知道事情会跟马悠有关,那天马老头给她塞寻人启事时,她会拽住马老头,里里外外问个透彻。也不知道马老头现在在哪。其实马老头离她很近。只消抬起头,视线往西南,就能望见他那间屋子的房顶。这一刻,马老头嘴唇嗫嚅,一颗心在胸腔狂跳,跳得要撞出轰隆声响。他看看门口站着的蛋仔、肥佬,又看看角落里面如死灰的宗杭,然后低下头,把头低到干瘦耸起的肩胛骨间,希望这煎熬的场景赶紧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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